第(2/3)页 卫子夫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目送儿子消失在夜色中。 殿外的风吹进来,吹动她鬓角的白发,像一面在风中飘扬的旗帜。 【“这位稳居后宫三十八年的皇后,素来以温良贤淑闻名后宫。”】 【“钩弋夫人恃宠而骄,锋芒直逼眼前,她也淡然处之,不争不抢。”】 【“可当刀光剑影指向自己的儿子时,她再也不是那个隐忍的皇后。”】 卫子夫转身,走向殿中的案几。 她拿起皇后玺绶,高高举起,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震得殿顶的藻井嗡嗡作响: “传我命令,发长乐宫卫卒!开武库!调御马苑所有马匹!” 殿外,士兵们列队集结,火把通明,将整座长乐宫照得亮如白昼。 甲叶碰撞的声音、战马嘶鸣的声音、号令传递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悲壮的战歌。 【“面对铺天盖地的构陷,卫子夫果断取出皇后玺绶,发动长乐宫卫卒,誓死守卫太子。”】 【“她打开武库,调出御马苑所有马匹,诏告天下停止对外用兵,释放因躲避徭役而被关押的百姓。”】 【“她欲要跟权倾天下的汉武帝正面叫板!”】 画面缓缓拉远。 长乐宫的灯火,太子府的旌旗,长安城的夜色,交织成一幅悲壮而凄美的画卷。 一个三十八年的贤后,一个当了三十年的太子。 一个被逼到绝路的母亲,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儿子。 他们不是要造反,他们只是想活下去。 可谁能知道,这场风暴,将把这母子二人,都吞噬在历史的洪流中。 …… 大秦,咸阳宫。 天幕之上,石德的声音还在回荡。 太子宫中烛火摇曳,将刘据那张苍白的脸映得明暗交错。 【“太子难道忘了秦朝末年,赵高诈杀扶苏而立胡亥的故事吗?”】 刘据浑身一震,像被雷劈中一般。 石德直视着他,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扎进刘据的耳朵。 【“江充、苏文之辈,与赵高何异?太子若束手待毙,只怕——”】 他没有说下去,可那未尽之言比说出口的话更让人胆寒。 刘据的瞳孔微微颤动。 嬴政坐在龙椅上,当“赵高”两个字从石德口中说出时,他的手猛地攥紧了扶手,转头看向赵高。 赵高,此刻正被养在殿角的花瓶中。 是的,花瓶。 一个巨大的青铜花瓶,赵高被人从颈部以下塞进瓶中,只露出一颗头颅。 他的四肢早已被截去,舌头被拔掉,双耳、鼻子被割去,眼睛被剜去一只,只剩一只浑浊的眼珠惊恐地转动着。 嬴政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角落的花瓶。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