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方澈随着那巡游官,沿着官道往东走了约莫二里,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院落孤零零立在道旁,院墙是青石垒就的,上面爬满了枯藤。 巡游官在门口停下脚步,侧身一让:“先生请,老爷在内等候。” 方澈推门而入,院中灯烛通明,一张八仙桌上摆着酒菜,一人独立于一旁。 那人约莫五十上下的样貌,灰白胡须,眉眼温和,穿着藏青色便袍,看着像乡间的塾师。 见方澈进来,他整了整衣袍,竟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安临府城隍陈厚,见过上清宗道子。” 方澈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他脸上。 陈厚直起身,见他这般神色,连忙摆手解释:“先生莫惊,非是陈某有甚神通,能查知先生来历,而是上主亲自传了一道法谕与我。” 上清宗道子,这个身份的含义,他做了五千年的城隍,岂会不知? 仙门第一宗的下一任掌教,未来的仙道魁首。 这样的人,莫说他一个小小的府城隍,便是神庭的诸部正神见了,也得客客气气地称一声道子。 方澈神色不变,只淡淡道:“哦?他说了什么?” 陈厚伸手一引:“先生请坐,容我细禀。” 方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陈厚看着他这份镇定,心中暗暗咋舌,这位面对神庭之主的法旨,竟能如此从容,不愧为上清宗道子。 他定了定神,说道:“法谕上说,连山县之事,神庭已知,连山城隍自取灭亡,触犯天条,道子是为民除害,亦是替神庭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方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神庭之主,是这般说的?” “是,上主还说,道子游历红尘,体察世情,乃是有道真修,连山之事,错在彼方,与道子无关,神庭非但不怪,反而要谢先生援手。” 连山县城隍,是神庭册封的正神,他死了,人道神庭按理是要追查的。 可杀人的是上清宗道子,那便不一样了,为了一个小小的县城隍,得罪上清宗,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方澈听完,没有接话,只是将杯中酒慢慢饮尽。 陈厚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开口,心中有些忐忑,试探道:“先生可是觉得上主此言有何不妥?” 方澈放下酒杯,看了他一眼,只这一眼,陈厚便觉得心头一紧,仿佛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般。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