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方公子觉得这场雨是仙人显灵吗?” 方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望向窗外。 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把整座县城笼在一片水雾里。 街上的人群渐渐散去,有人在雨中唱起了歌,调子古怪,词也含糊,像是很久以前的祈雨歌。 “苏姑娘信有仙人吗?” “我还是不信。” 苏瑾轻轻吸了口气,将手中温热的姜汤一饮而尽。 夜深了,窗外的雨声依旧未歇,只是比白日里柔和了许多,淅淅沥沥地敲着瓦檐,像有人在远处轻声细语。 苏瑾和衣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屋顶。 苏庆折腾了一天,早已呼呼大睡,鼾声断断续续地从隔壁传来。 但她却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就出现那柄伞。 方澈是什么时候撑的伞?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转了几十遍。 求雨的人群跪下的时候,他已经在伞下了,雨水落下的时候,他已经在伞下了,甚至—— 苏瑾猛地坐起身,披上外衣走到窗边,窗外是黑沉沉的夜,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的回响。 还有方澈走路的样子,明明踏在泥泞里,衣摆却不沾泥水,她练了这么多年轻功,也不敢说能在雨后泥地里走得那么干净。 雨声细细密密地响着,苏瑾站了许久,直到手脚都有些发凉,才走回床边。 她躺下去,闭上眼睛,那柄素色的竹伞又在眼前浮现,伞下的背影清绝出尘,一步一步走进雨幕深处,走进她怎么也看不透的夜色里。 苏瑾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到底是什么人? ……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天际时,走出家门的人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魂飞魄散,呆立当场。 王老汉是被一股清甜的味道唤醒的,这味道既陌生又熟悉,以至于让他躺在硬板床上愣了好一会儿。 他猛地吸了吸鼻子,才发现这不是幻觉。 王老汉披上打满补丁的褂子,穿上着露出脚趾的草鞋,打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随即他僵在门槛上,张着嘴,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院子里,那棵枯了三年的老枣树,竟亭亭如盖,虬结的枝干上密密麻麻结满了枣子。 枣叶油绿发亮,沾着未干的雨珠,沉甸甸的果实压弯了细枝,几乎要垂到地面。 王老汉走到枣树前,伸出手,想去碰触最近的一颗红枣,指尖在即将触及时又猛地缩回,在衣襟上反复擦拭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摘下一颗,放进嘴里,用仅剩的几颗牙轻轻一磕。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