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炉体上红绿相间的指示灯交替闪烁,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嗡嗡声。 陶安然和周德明站在中央控制台前。 这两个曾经水火不容的“刺头”,此刻正头挨着头,都看向屏幕上的各项参数。 “三号炉的氩气流量波动了0.05%。”陶安然指着屏幕上的曲线,眉头紧锁,“这会影响中段热应力的释放。” “PLC控制系统已经介入了。”周德明推了推那副钛合金眼镜,声音干巴巴的,“微压传感器在0.1秒内给出了反馈,流量阀已经自动补齐了这0.05%的缺口。你不用手动去干预。” “但这种波动在量产线上是个隐患。”陶安然不依不饶,“必须找出波动的原因。是气源压力不稳,还是阀门老化?” “我已经让他们去查气源了。你现在要做的,是盯紧第六台炉子的降温曲线。那台炉子的保温层昨天刚换过,热惯性可能不一样。”周德明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陈启站在玻璃墙外,看着这两人互怼,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没有进去打扰他们。 他知道,这十台炉子,正在进行碳化硅晶圆的第一次大规模量产测试。 从实验室里的一根完美晶棒,到量产线上的批量复制。 这是从“艺术品”到“工业品”的惊险一跃。 如果这批晶圆的良率能稳定在90%以上。 那么,启棠科技将彻底撕开国际巨头在第三代半导体材料上的封锁网。 “陈总。” 身后传来许东升低沉的声音。 许东升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战术马甲,脸色异常严峻。 “怎么了?”陈启收起笑容。 “出事了。”许东升压低声音,“钠电一期产线那边,有个核心工艺工程师,今天早上没来上班。电话关机,微信不回。我去他租的公寓查过了,人去楼空。” “谁?” “李建。负责前驱体合成中段温度控制的工程师。虽然他不掌握苏教授的完整配方,但他熟悉一期产线的SOP和部分关键参数。”许东升的语速极快,“而且,安保系统显示,他昨晚下班前,违规用U盘从内网下载了一份设备维护日志。” 陈启靠在走廊的墙壁上。 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敲击。 刘瀚文。 那个在香港苟延残喘、带着凯瑟琳资本的钱回到国内、注册了“鼎新科技”的疯狗。 他终于露出獠牙了。 高薪挖角。窃取外围技术参数。 这是最原始、最恶心的商业战。 “老陈!” 赵北从走廊另一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捏着一张纸。 “老陈!不好了!”赵北跑到陈启面前,满头大汗,“方志远刚给我发了条信息。刘瀚文的‘鼎新科技’,今天早上给咱们公司中层以上的技术骨干,群发了猎头邮件!开出的薪水,是咱们现在的三倍!” 赵北把那张纸拍在墙上。 “他这是要挖空我们的技术底座啊!” 陈启看着那张纸上的内容。 三倍薪水。 他看向无尘车间里正在为0.05%的氩气流量争吵的陶安然和周德明。 “许东升。” “在。” “让法务部准备起诉状。那个叫李建的,签过竞业协议。我要告到他倾家荡产。违约金五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陈启理了理防静电服的领口。 “想挖我的墙角?” “我让他连挖墙角的铲子,都赔给我。”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