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晚上十一点。煅烧开始了。 管式炉的温度从室温开始爬。50度。100度。200度。爬得很慢。苏明哲在白板上画的温度曲线有七个拐点。每个拐点都是关键。 陈宇坐在管式炉旁边盯着温度计。一动不动。他已经把七个拐点背得滚瓜烂熟了。第一个拐点:350度,保温两小时。第二个拐点:500度,保温一小时。 苏明哲站在旁边。也不走。 两个人在一台管式炉旁边站了一整夜。 陈启没有留下来。他知道自己待在那里除了添乱没有别的作用。他回了家。 在书房坐了一会儿。 给赵北发了条消息:"厂房门禁记得关好。注意安全。" 赵北回:"收到。我在一楼值班。绿萝陪我。" 第三天。下午四点。 陈启接到了苏明哲的电话。 "第一炉。成了。" 三个字。声音干巴巴的。跟平时没区别。 但陈启听出来了。那个"成了"的"了"字尾音往上挑了一点。 苏明哲这辈子大概没几次说话会尾音上挑。 陈启开车去了厂房。 到的时候苏明哲站在二楼。操作台上放着一个不锈钢托盘。托盘里铺着一层黑色的粉末。 正极材料。中试级别的第一批。 苏明哲拿起一小勺粉末。食指和拇指捻了捻。 "粒度均匀。颜色正。没有团聚。" 他放下了勺子。 转过身看着陈启。 什么都没说。 他不需要说。 那批粉末就是最好的语言。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