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刘瀚文一行人上了楼。 在楼梯转角处,四个人和陈启打了个照面。 刘瀚文正在跟身后的人比划什么,一抬头。 两双眼睛对上了。 空气卡了一秒。 "呦。"刘瀚文的脚步慢了半拍,但嘴上反应极快,"这不是小陈吗?" 他的语气是那种你在同学会上遇到混得最差的那个同学时才会有的腔调。半是假惊喜半是真优越。 "陈启,好久不见啊。"他走过来,手伸出来要握。 陈启看了那只手一眼。 握了。 松开。 "刘总。" "你怎么在这儿?"刘瀚文打量了一下他的穿着。还是那种破T恤和旧运动鞋的组合,"你现在在哪高就?" "自己做点事。" "自己做?"刘瀚文的嘴角往上拽了一下。那种笑容陈启太熟了。在鼎元的时候,每次他提交的研究报告被否定,刘瀚文就是这个笑。 "做什么呢?" "新能源。" 刘瀚文的表情丰富了一瞬间。不是惊讶,是那种"你也配"的微妙。 "新能源好啊,国家鼓励嘛。"他拍了拍陈启的肩膀,力道拿捏得很精准。不像兄弟,像领导,"不过小陈,新能源这行水深啊。没资源没人脉,光靠热情可不行。" 他回头跟身后的两个油头指了指陈启:"我以前公司的研究员。干活还行,就是运气差了点。" 干活还行。 运气差了点。 陈启的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一下。指节没发白。他已经过了那个需要攥拳头才能忍住的阶段了。 "刘总也来看这个场地?"他问。 "对。我们几个合伙人准备搞个新能源孵化基地,这地方不错,价格便宜。"刘瀚文扫了一眼灰扑扑的走廊,"稍微装修一下,挂个牌子,做做样子,先把壳搭起来再说。" 做做样子。先搭壳。 陈启什么都没说。 刘瀚文没注意到他的表情。或者注意到了但不在意。 他已经走到了二楼的仪器室门口,伸头往里瞅了一眼。 "这些破烂设备不值钱吧?"他回头问张律师。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表情很职业:"设备是清算资产的一部分,需要整体估价。" "能不能设备不要,光要厂房?便宜点。" "这个……需要跟清算委员会协商。" "那你帮我问问。我们也不是真做实验的,要那些机器干嘛?占地方。" 陈启靠在楼梯口的墙上,听着这段对话。 他的嘴角在黑暗中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类似"果然如此"的表情。 刘瀚文永远是这样的人。他不关心事情本身,只关心事情的壳。在鼎元的时候,他搞的就是包装。把平庸的基金产品包装成高端私募,把违规操作包装成"创新策略",把甩锅包装成"风控调整"。 现在他要搞新能源。 不是真搞。是搞壳。搭个实验室的样子,申请补贴,拿了钱跑路。 跟他以前搞基金的套路一模一样。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