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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絮的手指微微发凉。

    观礼台。开国大典的观礼台。如果有人带着假身份混进去，如果有人在那一天、那个地方掏出什么东西，哪怕只是一把刀，一张传单都会引起轰动。

    柳絮正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办，院墙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的神经猛地绷紧，手指飞快地将名单重新折好，塞回信封，收进空间深处。

    她贴着墙根的阴影无声地滑了过去，背靠墙壁，屏住呼吸。右手从空间里摸出那把消音手枪，拇指轻轻推开保险；左手同时扣住声波催眠炸弹的银色蛋壳，如果来的敌人太多，她就直接丢出去，让他们无声无息地睡过去，绝不惊动半条街外的任何人。

    “搜！”一个压低的声音从巷口传来，“这里好像就是胖子说的那伙敌人的藏身之地？”

    柳絮心里咯噔一下。听这话的意思，难道来的人是公安？

    柳絮的手指已经搭在了声波催眠炸弹的按钮上，指尖微微用力，随时准备按下去。

    但下一刻，那个压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分两组，一组从侧门进，一组跟我走后门。动作小点，别惊动了老百姓。”

    柳絮的手顿住了，她来不及多想，脚步声已经分成了两路，一路朝后巷方向去了，另一路正在靠近她现在藏身的侧门。她飞快地把消音手枪和催眠炸弹收回空间，从阴影里站直了身体，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侧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闪了进来，穿着深蓝色的公安制服，大檐帽压得很低，右手握着一把驳壳枪，枪口朝下，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猎豹。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装束的公安战士，三个人无声无息地进了院子。

    手电的光扫过来，照在柳絮脸上。

    “不许动！”为首的公安低喝一声，枪口瞬间抬起，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了柳絮。

    柳絮没有动。她举起双手，掌心朝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没有威胁性：“别开枪，我是好人。”

    对面的人没有放下枪，声音里带着一种见惯了谎话的老练：“哪个坏人会说自己是坏人的？别废话，站好，你几个同伙？在哪儿？”

    “没有，就我一个，我真是好人。”柳絮回答得很干脆。

    那人显然不信，手电筒的光柱猛地打过来，直直刺进柳絮的眼睛。她本能地眯了一下眼，但没有躲。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像一把无形的刀，从额头刮到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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