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被老苏逼着学琴。 手小,够不到八度。 对着密密麻麻的五线谱眼花缭乱,连黑白键怎么按都摸不清,没少被钢琴老师打手心掉眼泪。 眼前这家伙呢? 碰琴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是瞬间就能进步到弹的像模像样了。 ,硬生生把一首曲子砸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怪物就是怪物。 不讲道理。 “西方乐器,就先钢琴吧。” 苏晓樯不知从哪摸出一支笔,在纸上画了个圈。 “反正花房里就有一架现成的。你要是嫌不够有品位,小提琴也可以试试。好歹拉琴的时候必须站得笔直,能顺便治治你平时那没骨头一样的站姿....” 说着瞥了少年一样,怔怔嘟囔, “好吧,那是一年前的站姿了。” “至于我们自家的……” 少女的目光顺着列表往下滑,指尖最终停在两个名字上。 “竹笛,还有箫。” 苏晓樯点了点头。 “这两个挺好。适合你。” “怎么就适合了?”路明非探过头,看着那两个选项,眉头微蹙, “这玩意儿吹起来,很容易像个天桥底下算命的瞎子,或者落魄书生吧。” “你才瞎子!” 苏晓樯没好气地用笔帽重重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你这种平时就喜欢单手插兜,遇事总喜欢装出一副轻描淡写潇洒模样的家伙。” 小天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轻哼一声,理直气壮。 “这种轻便又清雅的乐器,当然最适合你拿来装模作样了。” 她指了指路明非身后那柄倚在钢琴旁的漆黑重剑。 “你想想,平时背着那么个死沉的铁疙瘩去砍人,腰带上再插一根翠绿的竹笛。” “勉强能算个文武双修的侠客造型。” “总比你背个二胡或者扛着面大鼓去跟死侍打架强吧?” 路明非摸了摸下巴。 “听起来……似乎还挺有画面感?” 【花拳绣腿。】 脑海中,不争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君主出征,当以战鼓开道,号角齐鸣。吹笛子?那是给败犬和亡魂引路的送葬曲。】 【微臣在此重申,编钟才是您唯一的……】 “.....” “是是是,爱卿说的对,但是你先退下吧。” 路明非面无表情地在敷衍。 “不过本小姐也就懂点钢琴。” 苏晓樯把羊皮纸塞回路明非手里,拍了拍手。 “这种附庸风雅的事,你可以再去问问零。她那种看着就像是从什么俄国冬宫里走出来的气质,说不定懂的乐器比我还多。” 少女想了想,又补充道: “或者诺诺学姐和楚师兄。他们这些世家大小姐或者杀胚精英,估计多多少少也接触过。多参考一下总没坏处。” 路明非把那张写满乐器名字的纸折好,塞进口袋。 “行。”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那我之后问问她们。” 他看向苏晓樯,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散漫, “回去睡觉吧,苏助理,明早记得别再直接闯我房间了。” “要你管!” 苏晓樯瞪了他一眼,转身踩着小皮靴,脚步飞快地冲下了天台的楼梯。 路明非看着她消失在拐角,摇了摇头。 夜风渐息。 他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那轮高悬的明月。 .... 月下枝头,夜风轻过。 图书馆的地下楼层,服务器的核心室中。 幽蓝色的指示灯如繁星般在庞大的服务器阵列上明灭。 “咔哒。” 最深处的最高权限门禁,无声滑开。 高大的身影缓步而入。 脊背挺得笔直,宽阔的肩膀撑起修身的衬衫式制服。 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 几步声响后, 他站在了机房的中心位置,停下脚步, 徐徐抬眸。 “嗡——” 下一瞬,一柱雪光自穹顶笔直地落在他身上,驱散了周遭的幽蓝。 前方的位置,无数细碎的光点在雪光中交织、重组。 透明的白色光影少女施施然凝聚。 一袭素雅的丝绸长裙,赤着双足,长发及腰。 她虚空悬浮在光柱中,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来了。” 少女的声色空灵,不带一丝机械的冰冷,反倒透着温婉。 “嗯。”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