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通往康德王国的官道在北边岔开,一条往西,一条往北。 人贩子的车队没有选任何一条,它们在岔路口前拐进了一条不起眼的土路,颠簸了半个时辰,停在一片山谷里。 山谷不大,三面环山,一面开口。 开口处用原木扎了一道栅栏,栅栏后面是几排木屋,木屋前面是一片空地,空地上停着几辆货车,货车上堆着货物。 修拉莎从车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转头看了一眼车板上那七个人。 “到了。” 兰斯睁开眼睛。 他往左右看了看。木屋、栅栏、货车,空地上有几个女人在晾衣服,看见车队进来,朝这边挥了挥手。 “下来。”修拉莎说。 副手跳上车板,把绳子解开。 七个人被赶下车,站在空地上,脚踩在泥地里,站不稳,摇摇晃晃的。他们的腿都软了,不是晕车的软,是另一种软。 这几天,他们被“验”了很多次。 从黄昏到深夜,从深夜到黎明,换着人,换着花样,一刻不停。修拉莎说这是规矩,每个货都要验,验完了才能出手。她没说验多少次,也没说验多久,只说“验到满意为止”。 她们很满意。 兰斯站在空地上,风吹过来,把头发吹到脸上,吹成了一个斜刘海。他没有抬手去拨,手还被绑着,拨不了。 其他六人也同样如此。 此刻的他们已经大彻大悟。 似乎信仰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这些天的时间里,他们尝试过无数的逃脱方式,但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无论他们跑多远,他们都会被重新抓回去,受到更严厉的“折磨”。 修拉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去洗个澡,晚上跟我睡。” 兰斯的嘴唇动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你是领队。”修拉莎说。 “领队有领队的待遇。” 她转身走了。 副手走过来,推了兰斯一把,把他推进其中一间木屋。木屋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盆水,桌上搁着一块肥皂和一条干净布巾。 “洗干净点,大姐不喜欢脏的。” 她关上门,脚步声远了。 兰斯站在屋子里,看着那盆水。 唉,洗吧! 他蹲下来,把手伸进盆里,水是凉的,从掌心凉到手腕。 他开始脱衣服。 皮甲扔在地上,里衣扔在地上,裤子扔在地上。他光着脚站在泥地上,用肥皂搓身体,搓得很用力。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