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徐茂公抬眼看他,目光平静。 “沈将军,能让你点头的,从来不是饼,是你这些年流过的血。” 说完,他又从怀里取出一个厚厚的油布包裹,慢条斯理解开,推到沈青岳面前。 里面是一叠泛黄公文。 沈青岳起初只扫了一眼,下一刻,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手里的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最上面那张,是他的字。 是他亲手写的上书。 纸边发黄,血迹发暗,那点溅上去的血斑,他死都认得。 那是他当年挨军棍时留下的。 “这……这东西……”沈青岳声音发颤,手也在抖,“怎么会在你手里?” 徐茂公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七次上书,七次请命。为的是棉衣,为的是饷银,为的是让边军像个人活着。” “可惜,雍州刺史崔令川连看都没看。” “东西送到府里,就被丢给幕僚,当废纸压桌角。若不是我们的人顺手拿出来,它们现在早就在火盆里烧成灰了。” 营房里瞬间死寂。 只有火盆里的炭,啪地裂开一声。 沈青岳死死抓着那叠公文,指尖都在发白。半晌,他眼眶猛地红了,两行热泪控制不住地砸了下来。 他想起那些冻死在墙角的弟兄,想起那些饿得眼窝凹陷的军户娃娃。 他以为自己拼了命递上去的,是一条活路。 结果在那些门阀老爷眼里,连张废纸都算不上。 “好……好一个刺史府……”沈青岳咬着牙,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好一个大乾朝廷……” 徐茂公没有趁势逼他,只是静静等着。 等他自己把那口心气,彻底咽下去。 良久。 沈青岳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 再抬头时,他眼里的悲愤已经没了,只剩一种近乎狼一样的狠。 “我只问一句。” “你问。” “若事成之后,我手底下那两千军户,能活得像个人吗?” 徐茂公迎着他的目光,声音不高,却没有半点犹豫。 “不止能活。” “他们还能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田,自己的爵,自己的命。” 沈青岳盯了他几息,忽然点头。 “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