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田豫沉默片刻,终于缓缓点了点头,低声道: “孙君所言……正是如此。” “只是君在青州,何以知晓我州内事?” “此事并不难猜。” “哦,何以见得?” 孙羽将汤碗搁在膝上,抬眼看向田豫,缓缓道: “田校尉当知,蓟县乃幽州州治所在。” “刘使君以州牧之尊镇守于此,恩望素重。” “幽州百姓多感其德,民心皆向之,此其一也。” 田豫点了点头,没有插话。 孙羽又道: “旧时,朝廷曾封公孙将军为蓟侯。” “蓟县,即是其食邑。” 他说到此处,微微一顿,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意。 “田校尉试想,蓟县乃幽州治所。” “使君坐镇之地,朝廷却将此地封与公孙将军为食邑,此举将刘使君置于何地?” 田豫闻言,面色微微一变,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孙羽见状,续道: “册封县侯,历来多以其人出身之地封之。” “公孙将军乃辽西令支人,若依常例,其封地当在辽西郡一带。” “今朝廷不封之于辽西,反封之于广阳郡蓟县。” “此中深意,田校尉岂不知之?” 田豫听到这里,眼中已满是惊异之色。 他上下打量着孙羽,像是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人。 过了半晌,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叹服: “孙君……当真明见万里。” “在下……”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在下佩服。” 孙羽摆了摆手,谦逊道: “田校尉过奖,不过是些浅见,不值一提。” 田豫却正色道: “孙君不必过谦,在下虽年少,却也见过不少名士清谈。” “能如孙君这般,寥寥数语便道破幽州数年症结者,实不多见。” 他顿了顿,面上露出几分感慨之色,声音也低了几分。 “此事说来,在下本不该置喙。” “只是……幽州乃北地屏障。” “北有鲜卑、乌桓,东有东胡,西有匈奴,四面皆敌。” “朝廷历来不放心让本地将领手握重兵,恐其尾大不掉。” “今使刘使君制之,又使公孙将军掣肘……” 正说之时,一名小吏几乎是跌撞着冲了进来。 “田校尉!大……大事不好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