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还有,”林无道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村子的名字和位置,“李家村。下个月初一,天衍宗的人会来收灵气税。到时候,我会在。” 老板看着他,看着他半白的头发,看着他眼睛里的光,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要动手?”他问。 “要动手。” “你的剑心……” “够了。”林无道把剑别好,“不需要太多。只要够杀几个人就够了。” 老板没有再说什么。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壶酒,两个碗,倒了两碗。一碗推给林无道,一碗自己端起来。 “敬你。”老板说。 林无道端起碗,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酒很烈,辣得喉咙像火烧,但他的眉头没有皱一下。他放下碗,转身上了楼。 接下来的三天,林无道没有出门。他在屋里练剑。不是练新的剑法,是复习旧的。第一剑,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每一剑都练了无数遍,直到手臂发麻,直到剑意耗尽。他没有全力出手,只是用三分力、五分力、七分力。他要让自己的身体记住这些剑法,记住每一剑的感觉,记住每一剑的力度。 三天后的傍晚,他下了楼。老板在柜台后面抄书,看到他下来,放下笔:“要走了?” “要走了。” “李家村?” “李家村。”林无道走到柜台前,从怀里掏出剩下的银子,放在柜台上,“老板,帮我把这个转交给那个老人。李家的。” 老板看着银子,没有接:“你自己给他。” “我怕我回不来。” 老板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看着林无道,看了很久。然后他把银子收起来,点了点头:“好。我帮你转交。” 林无道转身往门口走。 “等等。”老板叫住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把短剑,扔给他。“这是剑阁的备用剑,比你的轻,适合暗杀。你的铁剑太重了,全力出手的时候会拖慢速度。” 林无道接住短剑,掂了掂。确实轻,轻得像一根羽毛。剑身窄长,通体漆黑,不反光,适合在夜里使用。他把短剑别在腰间,和铁剑并排。 “谢了。” 他推开门,走进了夜色中。 身后,老板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他低下头,继续抄书,手在发抖,但笔下的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画,清清楚楚。 李家村在三十里外。林无道走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到了村口。石碑还在,牌坊还在,但村子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安静了。没有人出门,没有炊烟,连狗都不叫了。他走进村子,看到槐树下的老人少了好几个,只剩下两个,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老人家,”林无道蹲下来,“天衍宗的人来了吗?” 老人抬起头,看到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年轻人,你怎么又来了?快走,快走!他们今天要来,说好了今天来收税的。” “我知道。”林无道站起来,走到村口的牌坊下面,靠着石碑坐下来,把剑放在膝盖上,闭上了眼睛。 他在等。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闭着眼睛,感觉着阳光的温度,感觉着风的方向,感觉着脚下泥土的气息。他的剑心在烧,很稳,很静,像一潭深水。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很多脚步声。 林无道睁开眼睛,站了起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