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林无道从窗户翻出去的时候,楚天河还没来得及拦他。 街对面的茶楼已经打烊了,门板上了,灯也灭了,只有二楼临窗的位置还透着一丝微弱的光。林无道走到茶楼下面,抬头看了一眼,然后顺着墙边的排水管翻了上去。 二楼的窗户没关严,他推开窗户,翻进去。 月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半杯凉茶,斗笠放在桌上。她没有回头,银色的眼睛映着窗外的月光,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你来了。”她说。 “你知道我会来?” “你从客栈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月放下茶杯,转头看着他,“你的脚步声太重了。剑客不该有这么重的脚步声。” 林无道没有说话,走到她对面坐下,把那封天衍宗的信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桌上。 月拿起信,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天衍宗的字还是这么丑。” “你能帮我吗?” 月把信放下,看着他:“帮你什么?帮你救人?帮你混进天衍宗总坛?帮你得罪整个天衍宗?” “对。” 月笑了。不是嘲笑,是一种带着几分无奈的笑:“你知道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什么?” “你太直接了。”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正常人求人帮忙,要先寒暄几句,再叙叙旧情,然后委婉地提出请求。你倒好,上来就问‘你能帮我吗’。你就不怕我拒绝?” “你会拒绝吗?” 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欠风无痕的命。”月放下茶杯,“也因为你。” 林无道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你上次在天衍宗,一个人面对三个金丹、一个元婴,没跑,没跪,没求饶。”月的声音很平静,但银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我见过很多人面对仙人。有跑的,有跪的,有求饶的。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像你那样站着。” “站着有什么稀奇的?” “站着不稀奇。稀奇的是,你明明知道自己打不过,还是站着。”月看着他,“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林无道摇头。 “这叫骨气。”月说,“暗影殿找了八百年,就是在找有骨气的人。风无痕有,他死了。云中鹤有,但他老了。你有。” “所以?” “所以,我会帮你。”月站起来,走到墙边,从墙上取下一幅画。画上画着天衍宗在大乾总坛的布防图,比林无道手里那张详细十倍不止。“但不是白帮。” “你要什么?” “我要你欠我一个人情。”月转身看着他,“将来,我需要你还的时候,你不能拒绝。” 林无道想了想:“只要不违背我的本心。” 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个人,连谈条件都这么直接。”她把布防图摊在桌上,“好,不违背你的本心。” 两人开始研究布防图。 月的图比剑阁暗桩提供的详细得多。上面不仅标注了天衍宗总坛的建筑布局,还标注了每一处禁制的位置、类型、强度,每一队巡逻的路线、时间、人数,甚至还有地下排水系统的走向。 “天衍宗总坛建在天京城北的玄天山上,”月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山不高,但禁制重重。正门有四个金丹期的仙人守着,偏门有两个。后山悬崖没有门,但悬崖上布满了感应禁制,一碰就响。” “地牢在哪儿?” “山腹里。”月的手指停在地图中央的一个位置,“总坛地下三层,是地牢。楚灵儿被关在最底层。从地面到地牢,要经过三道门。第一道门是铁门,有禁制。第二道门是石门,重达万斤,需要机关开启。第三道门是灵木门,上面刻满了封印灵符。” “三道门,我一个晚上能破。” “我知道你能破。但问题是,你破了门之后,怎么出来?”月看着他,“地牢只有一个出口。你一进去,天衍宗的人把出口一堵,你就是瓮中之鳖。” 林无道沉默了。 “所以,”月的手指移到地图上的一个点,“你不能从正门进。”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