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阿九默默把门闩插好,又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蒙尘的木箱。打开一看,里面是些老旧家什:一把生锈的药杵、两块磨刀石、一个缺口的玉碾轮——都是她以前攒钱买的炼丹工具。最底下压着一口小丹炉,黑漆漆的,炉壁上还有道裂纹,是去年冬天烧火太猛炸的。 “这玩意儿还能用?”姜璃皱眉。 阿九点头,手指轻轻抚过炉缝,然后闭眼凝神,指尖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寒气。那裂缝边缘慢慢结出一层薄冰,像是给炉子打了块补丁。 “行吧,将就用。”她叹了口气,“等以后搬空个宗门炼器房,咱换套新的。” 她先把丹炉搬到院子里,用净尘符刷了三遍,直到炉身泛出点幽光才罢休。火引是现成的雷击木屑,就是有点受潮。她指尖聚灵,一点点烘干,动作很慢,额角沁出汗珠。阿九站在旁边,手里攥着根备用火引,眼睛盯着炉心,像守着即将破壳的蛋。 材料方面,寒髓液在玉瓶里安安静静,其余辅材也都齐了。她从空间里一一取出:赤阳砂、云露草、三叶青藤——都是守阁长老提过的,虽然老头当时睡得打呼噜,但她硬是从他梦话里抠出了几个关键词。 “三寸青焰,七分火候,主材先行……”她一边摆弄药杵一边低声念叨,“这话听着像菜谱,真要命。” 阿九递来玉碾轮,她接过去,开始研磨赤阳砂。砂粒在碾轮下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有人在远处嗑瓜子。她手腕酸得厉害,但没停。每一下都压得实,生怕颗粒不匀影响火候。 磨完第一味,她停下来喘口气。夕阳已经沉到山后头,院子里只剩一片灰蓝。阿九不知什么时候披了件厚袄出来,递给她一杯热水。杯子是粗陶的,烫得她两手来回倒。 “你不喝?” 阿九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指了指丹炉。 意思是:等它点着了,我再喝。 姜璃低头抿了口水,热流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胃里。她忽然想起那夜他在雪地里昏倒,嘴唇发紫,呼吸几乎摸不到。那时候她还以为,这哑巴小子活不过三天。 现在呢? 她抬眼看他。他正低头检查火引是否干燥,银发垂下来遮住侧脸,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影子。十七岁的少年,肩背挺得笔直,像一杆不肯弯的枪。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