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沈昭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但她没动。 “我知道。” 沈明璋愣了一下。 “你知道?” “我知道,”沈昭宁说,“三年前你派人来杀我,没杀成。今年你让人把我爹从刑部大牢提走,杀了。你让周延把消息放出去,栽赃给陆执。你想让我爹死,想让陆执死,想让所有知道那本账的人都死。” 她顿了顿。 “我说得对不对?” 沈明璋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比你爹聪明,”他说,“你爹当年要是有你这么聪明,也不会死。” 沈昭宁的眼神一紧。 “你什么意思?” 沈明璋没答,只是看着她。 “姑娘,”他说,“你知道你爹为什么死吗?” 沈昭宁没说话。 “因为他心软,”沈明璋说,“他查到了我,但他没说出来。他想保我。他想让我自己回头。” 他笑了笑。 “我回头了。我回了京城。但我回来,不是来认罪的。我是来收账的。” 他看着皇上。 “皇上,您知道今晚这酒里,我加了什么吗?” 皇上的眼神一凛。 “什么?” 沈明璋没答,只是伸手,从旁边的酒坛子里舀了一勺酒,举起来,对着门口的光看。 那酒在光里泛着淡淡的红色。 像血。 “这是北戎的宝贝,”他说,“叫‘醉红颜’。喝下去的时候没事,一个时辰后开始发作。先是头晕,然后心口疼,然后吐血。吐一个时辰,吐干净了,人就没了。” 他把勺子放回去,擦了擦手。 “今晚这宴席,来的人多。百官,嫔妃,皇子皇孙——还有您,皇上。” 他看着皇上。 “您说,这么多人一起喝下去,会是什么样子?” 沈昭宁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看向陆执。 陆执的脸色也变了。 但皇上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看着沈明璋,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 “沈明璋,你知道朕为什么一个人进来吗?” 沈明璋的眼神动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朕想问你一句话。” 沈明璋看着他。 “你问。” 皇上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 “十八年前,你是不是也想让朕死?” 沈明璋没答。 皇上等着。 等了很久。 沈明璋忽然笑了。 那笑很淡,只是一弯嘴角。 “皇上,”他说,“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真话是——”沈明璋顿了顿,“想过。但后来改了主意。” “为什么改了?” 沈明璋看着他,目光里忽然多了点别的东西。 “因为您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说,“您当太子的时候,我才二十出头。您叫我沈大哥,让我教您写字,教您骑马,教您怎么当皇上。” 他顿了顿。 “我下不了手。” 皇上看着他,没说话。 沈明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还沾着刚才倒药留下的粉末。 “但我现在后悔了,”他说,“我要是不心软,您十八年前就死了。您死了,我早就是端王了。我不用去北戎,不用在那儿待十八年,不用回来做这些事。” 他抬起头,看着皇上。 “您知道北戎是什么样子吗?冷,穷,到处都是沙子。我在那儿十八年,每天想的只有一件事——回来。回来拿回我该拿的东西。” 皇上的眼神动了动。 “什么东西?”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