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众人哄笑。老绣娘却未笑,她拄拐立于绣架前,仰头望着那枝寒梅,许久不动。阳光移过窗棂,照在她的白发上,也照在那片银线上。雪粒般的光点跳动,仿佛真有风雪扑面而来。 一个穿青布衫的男子挤进来,背着包袱,像是远道而来。他不看别的,直奔第一架。盯了片刻,忽然从包袱里掏出一本册子,快速翻动,又抬头对照绣品,脸色骤变。他合上册子,低声道:“这不是失传的‘乱针晕彩’?怎会出现在这里?” 他左右张望,压低声音问身旁人:“这绣坊主人……叫什么名字?” “沈清辞。”那人答,“听说原是永宁侯府的媳妇,被休了,在这儿开了绣坊。” 男子闭了闭眼,再睁时目光灼灼:“难怪……难怪能绣出这种东西。” 坊前人流未散。有妇人拉着同伴:“明日再来,说不定换新绣。”“我也来!”“我家夫人最爱这些雅物,若能引荐,咱们也有好处。”“你别说,我认识个管事婆子,常往贵人家送绣活,回头让她来看看。” 沈清辞坐在案前,理着丝线。一束橙红,一束鸦青,一束银灰。她将线卷绕在竹筒上,动作平稳。窗外人声喧嚷,她偶一抬头,望见“清辞绣坊”匾额在日光下泛着微光。 她指尖微顿,随即继续理线。 坊外街角,一个戴斗笠的男人立于药铺檐下,手里攥着半截麻绳。他盯着绣坊门口的人流,眼神阴沉。片刻后,他转身离去,脚步悄无声。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