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那眼神很疲惫,疲惫得像一头走不动了的老牛,可疲惫底下,还有一点光,一点不甘心的光。 “那你说,怎么办?” 那门客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能有什么办法? 子午古移开目光,又落在那盏凉茶上。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就在这沉默快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 “老朽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众人循声看去,说话的是坐在角落里的一个老者。 他姓冯,是左司马府上资历较老的门客,跟着子午古二十多年了,一向话少,可每次开口,都能说到点子上。 子午古看着他,眼中那点光似乎亮了一亮。 “冯老请讲。” 冯老者站起身,走到堂中,躬身一揖,然后抬起头。 “二位大人,诸位——咱们这些日子,一直在想怎么去请大司空,怎么去说动大司空。“ “可有没有想过,大司空为什么不肯见咱们?” 众人一愣。 “因为他不想掺和这趟浑水。”冯老者自问自答,“大司空为官以来,清清白白,干干净净,从来不结党,从来不营私。“ “这样的人,最怕什么?最怕站队。站了队,就不再是清白的了。“ “站了队,就会有人骂他,有人恨他,有人往他身上泼脏水。”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 “咱们去请他,他不见,是因为他不想站队。“ 子午古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那当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冯老者摇摇头。 “不。咱们不能去请他。” “不请他?”子午古一愣,“那怎么……” “咱们不请他。”冯老者一字一顿,“而是让公子去请他。” 堂中一静。 “公子?” “赢说公子。”冯老者说,“谢千曾为先君之师,也为公子之师——先君当年请谢千教过公子几天书,虽然时日不长,但那师徒名分是实实在在的。” “谢千不见咱们,是因为咱们是朝臣,是来拉他站队的。” “可公子不一样。公子是他的学生,是来求老师帮忙的。这不一样。” 子午古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是说……” “让公子亲自去。”冯老者说,“不摆仪仗,不带随从,就一个人,一乘车,去司农署求见谢千。”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