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几步跨到池边,手中银针毫不犹豫地刺入干尸的眉心。 “嗡——” 触针的刹那,根本不需要把脉,无数尖锐的哀嚎声直接在她脑子里炸开。 “娘,好疼啊,别剥我的皮!” “为了沈家,为了祖宗……” “姐姐,为什么要把我的手剁下来熬汤?” 那些声音凄厉、绝望,带着几百年的怨气,像潮水一样要把她的理智冲垮。 这是沈家引以为傲的传承? 这分明是几百年来无数族人自相残杀、献祭血肉堆出来的修罗场! 云知夏猛地抽回针,狠狠咬破舌尖,铁锈味溢满口腔,终于逼退了那些幻音。 “这不是传承。”她抹掉嘴角的血迹,声音沙哑,“这是集体献祭。” “你懂什么!” 一道嘶哑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林判官披着一件略显宽大的旧袍子走了出来。 那是云知夏生母生前最爱的一件素锦袍,如今穿在这个半人半鬼的老头身上,显得格外讽刺。 他手里捧着一尊香炉,炉中青烟缭绕。 “你毁了道统,毁了沈家。”林判官那双眼里全是疯狂的血丝,“你知不知道,若是没了这‘祖药’的滋养,外面那些药奴,包括你身边这个小子,都活不过三个月!只有这阵法能续他们的命!” 脉烬郎闻言,身形一僵。 “放屁!” 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从林判官身后的阴影里冲了出来,一把撞向那尊香炉。 是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焚香婢。 “住手!那根本不是救命,那是继续喂你那疯执!”焚香婢嘶吼着,用力撕开自己的衣袖,露出的手臂上赫然也是一个狰狞的“沈”字烙印。 她也是被控魂多年的药奴,直到今晚那把火烧醒了她。 “我也曾是‘沈’字奴,我也怕死!”焚香婢死死抱住林判官的大腿,抬头看向云知夏,“但我宁愿死,也不想再信什么狗屁神谕!” “贱婢!” 林判官大怒,挥袖一掌拍向焚香婢天灵盖。 寒光一闪。 脉烬郎手中的弯刀后发先至,生生架住了林判官的手掌,虽被震得虎口崩裂,却寸步未退。 “做得好。” 第(2/3)页